哈哈哈哈嗝

小怒羅:

大家好,我度假湾的葬爱大公子又回来了(x)

这次为大家带来的依然是雷且OOC的脑残小漫画。以及字依然很多抱歉(x)

1~4p朋友你听说过AO3吗

5p强行分格(x)

6~9p国王与乞丐

唉,别劝我了,我连脸都不要了,还要什么脑子(摆手)

(划掉)实在不想做后期了你们随便看看吧(划掉)


【狗崽】Jar-owl (完结章)

一碗栗:

*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,感谢这五个月来的陪伴和支持!~



60

阳光从密匝的枝叶间透下来,在地上勾画出影影绰绰的光斑。初夏的太阳不复春日时那一份温柔,轻风携着阳光,片刻便扫尽清晨的露珠。欣欣向荣的时节,满目苍翠的夏天,到处都是蓬勃盎然的景象。
一缕微风从窗户划开的缝隙里悄悄潜入,将静置于桌面的一叠文书拂得蹁跹翻飞,时不时翘起的页脚刮擦着气流,发出脆生轻响。大天狗正擒着支纯黑磨砂钢笔写报告,半晌过后像是终被这恼人的动静给扰着了,放下笔将身侧的文件给取了过来,随意理了一理就压到一旁的词典下头。
再度提起笔,准备落笔的瞬间又跟想起什么似的,注意力再一次放到被压在词典底下的A4纸上。他把最上面的一张纸从中抽出,将其摊在桌上静静端详起来。
这张纸记录着他们班这一个月来的出勤率。
而某个名字后头,加起来总共只有两次出勤记录。
仅有的两次还是上个课就走。大天狗有些郁闷地想,自从上次与妖狐在墓园一别后,他两已近快半个月没有见面——如果这两次在课堂上隔着泱泱人群的遥相对望不算的话。

后续的发展诚如妖狐当时向他解释的那般,快节奏的时代每天千变万化,娱乐圈更是日异月殊,浮浮沉沉皆转瞬即纵。前一天还在霸占着热搜头条的消息,第二天就会有更劲爆的八卦取而代之。妖狐公开出柜的事件一时间的确闹得满城风雨,但随着当事人默默淡出媒体的视线,这事儿没多久便也不了了之,连做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排不上号。
毕竟在这个时代,同性恋早就不是什么稀奇怪象,公众人物里出柜的都比比皆是,并不只他一个。而妖狐又很机敏地钻了道德的空子,谎称自己有个生病的“恋人”,哪怕是网络暴民都自诩有着崇高的道德观念,碍着某些道貌岸然的因素,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去侵犯病人的隐私,而且他坦荡承认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还是非常刷好感的,尽管有一部分无法接受的粉丝选择脱粉,但更多的人还是表达了理解,毕竟性取向都是天注定的东西,人人有平等追求爱的权利。事情发生后他通过公司宣布会退出选秀比赛,而另一边,惠比寿却坚称不会在自己的新电影里换人,“演员的素养跟性取向没有半分关系,”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在面对媒体的提问时面色沉稳,不带一丝犹豫:“而我的选角要求是前者,不是后者。”言谈间尽是老一辈艺术家的风骨与气度。
总而言之,轰轰烈烈的出柜对妖狐造成的影响不小,但还不至于就将他的事业一击即跨,发酵了一阵之后这事儿就这么侥幸地慢慢平息了水花。只有大天狗知道,妖狐除了会在惠比寿的电影里担任男三,除此之外以后再不会接任何演艺活动,而是默默地淡出所有人的视线。
他将出勤表压回词典下方,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。
要说没有遗憾是假的——那个男孩是天生的光源体,本该在最闪光的地方,接受所有的人簇拥。而他却毅然选择将自己的天赋与才华放空,以平凡换取自由。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,但对旁人而言,终究难免感到惋惜。
不过放长远来看,这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。娱乐圈浮华而喧嚣,名利的代价也太过沉重,终不是久留之地。只有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和乌烟瘴气,回归他庇佑的羽翼,才能让妖狐永远幸福无忧地成长。这么一想,心思又顿时豁然开朗,比起那点微不足道的可惜,最重要的到底还是他能活得自在与快乐。
不论对方做什么决定,他唯一要做的只是伴其前行,永远在他身侧挡去风雨。

窗外的天空愈加明亮,温度也渐渐上升。大天狗收回思绪,又开始琢磨妖狐今天会不会来上课。按理说他现在已经没有通告,唯一要忙的电影也还没开机,每日闲暇时间应该多的是才对。然而自那日一别后,妖狐就跟玩失踪似的,不仅消失在了公众面前,也让他这个做男朋友的遍寻不着。
而他却心照不宣地没有刻意去探寻他的踪迹。
——既已尘埃落定,该来的自然会来。
或许是心灵感应这种东西真的存在,他这边刚在想着对方,那人便跟掐点似的给他发来了信息。
除了一个时间,一个地点,再无其他多余的词汇。

大天狗放下手机,目光定格在窗外一簇葱茏的雪松枝叶。心中反复默念着那个熟悉而又久违的单词,他冁然而笑,笑意比外头的时节更加清朗与粲然。

九点的Jar-owl酒吧还未到狂欢开始的时间。
但今天的它又有着不同于往日的绥静与安宁。
大天狗站在夜幕的霓虹灯下,望着一盏流光溢彩的灯牌微微出神。
鎏金、褚红与明绿的灯光交替着明灭,旋绕那六个字母不停闪烁。灯牌似乎积了些灰,但并不影响它一如一年前一样的灼灼闪耀。就好像命运不滞往前,累积着岁月的尘埃,却从不曾失去它最初的模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着步子踏入那个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
本该灯光耀眼、音乐喧嚣与人声鼎沸的地方,此刻却空无一人,安静得像是演出谢幕后的剧场。
大天狗缓步前行,皮鞋触地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清晰回荡。
他在大厅中央停驻脚步。
黑暗中响起轻灵乐声,大天狗侧耳聆听,辩出那是和弦丰满的吉他声。悦动的音符拼凑转合出完整的动人前奏,当记忆里的熟悉曲调在耳畔倏然响起时,连时空仿若都定格。大天狗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开始蠢蠢欲动地沸腾——不会有人比他更谙熟这首曲子,这首在他与妖狐初识的那个夜晚,既当前奏亦充做背景音的曲子。
黑暗终于拉开帷幕,随着他剧烈搏动的心跳缓缓褪去面纱。他看到正前方的位置,一柱昏黄灯光自上方倾泄而下,寻着唯一的光源体凝结成更为灿亮的焦点。乐声的源头也终于在光亮里显现——妖狐抱着一把镀金吉他,漂亮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跃,优美旋律自他指缝流淌而来。
大天狗还未来得及惊喜于他用自己送的吉他弹唱他们初识时的乐曲,妖狐一身彩漆背心、皮裤短靴的装束,与他记忆里那个无拘无束、纵情唱歌的男孩,一丝不差地重合起来。
同样的地点,同样的歌曲,同样的他。
故事从这里开始。

大天狗湿着眼眶听他唱到「In joy and sorrow my home's in your arms」,那一日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,连那一刻的心情都好似分厘不差地被复刻——那种想要讲这个人掠夺为己有、狠狠地将其占有的躁动与决心。
妖狐依旧专注吟唱着这首专属于他们的序曲。大天狗寻了靠近舞台的位置坐下,凝神投入这场献给他一个人的演出。
桌上一只透明玻璃杯盛着晶亮液体,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双倍龙舌兰。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唱歌的男孩,凭感觉去取酒杯,然后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在身体里发酵成更为火热的感受。
歌曲已经临近尾声,妖狐闭着眼哼唱重复的副歌歌词。大天狗静静观他表演,一杯烈酒也将要见底。
吉他的弦音渐渐淡去,他的歌声亦向着遥远的地方飘散。妖狐轻哼着吟出最后一个音符,随后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连整个空间唯一的光束也遽然灭去。
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暗黑的寂静。
大天狗垂下眼睫,将空了的酒杯静扣回桌面。

“你酒量不错,”大天狗在黑暗中感受到身旁有个不断贴近自己的热源,那人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唱完一曲后的轻微喘息,“不请我喝一杯么?”
大天狗怔了怔,随即在一片昏暗中轻声笑了下。他侧过脸,就着微弱的光线专注凝视那张模糊却又深刻的脸。
“不要苹果马提尼,”妖狐突然瞪眼,抢先一步说道:“女人才喜欢马提尼。”
大天狗笑意更深,今天这是……铁了心要重温过去?
“不喝马提尼,”大天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,心里却打着坏主意,“那可尔必思怎么样?这个适合小朋友喝。”
“你!”妖狐噘着嘴瞪他,一副“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”的模样。
大天狗依旧玩世不恭地朝他笑,那抹与初见时无异的戏谑的、招人的、足以将所有人都溺毙的温柔笑意,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,他只需要往那一站,如此刻这般款款浅笑,就足以让所有人都沦陷。
也足以让他一次又一次沦陷。
妖狐盯着他出神,也学着他的样子朝他展露一个暧昧而勾人的笑脸。片刻后他趁大天狗不注意,倏而起身,以一个对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瞬间跨坐到大天狗身上。
大天狗愣了愣,双手下意识地环紧送上门来的身体。
“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省却这些毫无意义的环节,”妖狐像是打定主意要把戏演到底,继续着过往的对白:“良宵苦短,我们不如做点真正想做的事情?”
大天狗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人。
与记忆中一样耀眼迷人,也从始至终都让他沉沦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用手轻掐他脸,“做真正想做的事。”
妖狐以为他又起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旖旎心思,却在下一刻感受到手心传来冰凉的金属器物的触感。
他低头望着手里的东西,承载着他俩诸多回忆公寓的钥匙,正安静地躺在他手心。
如一个命定的许诺,等一个晚来的应允。

“回家吧,”大天狗看着他的眼睛,笃定而坚信地说道,“我真正想做的事情……就是让你跟我回家。”

所有的相逢都是命中注定,所有的际遇都是岁月的献礼,而他们从未分离,只是在等再一次的相遇。

jar-owl印调

一碗栗:

占tag致歉。因为jo还剩最后一章完结,所以准备着手弄本子,这里做个印量的调查我好估算一下印刷成本><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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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栗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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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都爱大天狗 5

scorpius:

妖狐觉得他现在看上去一定很傻。

但他能怎么办,除了点头应好他还能干什么吗?有谁能告诉他还能干什么吗?

不能,不能。

但至少大天狗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影帝朝他微笑,手伸过来触及他的脸颊,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
“头发,翘起来了。”

妖狐又觉得脸在发烫了,莫名其妙的羞恼,简直想在地上挖个洞就钻下去。

不是我方太纯情,全怪敌方太会撩。

大天狗收回手扶在方向盘上,说:“其实剧本的结局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但是编剧和原作者嫌来试镜男主角的没一个合她们的意,悲愤之下就硬生生改成了这样。”大天狗轻笑一声,语气中透着些无奈,“太任性。”

妖狐问:“那我呢?”怎么突然就从男三号成了男一,谁换的?

大天狗似乎有些拿不准该怎么说,但最后还是直接道:“是我提议的,你长相很合适,她们也满意,演得也有灵性。”

妖狐心里一突。

“你看过我以前的剧?”

“当然看过,”大天狗说,“就算没看过,几个月前也现场观摩过。”

妖狐心里知道他最后半句是在开玩笑,但仍然又红了一次脸。

第三次了。他心平气和地想,去他的国民男神,宇宙一帅,这不怪他。

“其实我很喜欢《林雨》,你演的很好。”过了一会,大天狗又说,“我是演不出的。”

“别开玩笑了,影帝先生。”妖狐笑道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事后一想,似乎是因大天狗一直格外温和的态度,当时莫名其妙就放肆起来了。

“我没开玩笑,有时候戏演多了,就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,没有的东西,怎么演都不行的。”

《林雨》讲的,是一个少年父母双亡,初入社会的故事,恰好是妖狐十八岁,步入娱乐圈后第二部,也是第一部担任男主角的大荧幕作品,虽然是小成本电影,但在上映的那一段时间,也是在斗争激烈的院线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的。

妖狐愣了愣,偏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
黄昏最后弥留的明亮阳光透过车前窗洒进来,在大天狗湛蓝的眼眸上折射出迷人的瑰丽,在妖狐眼中晃出一片涟漪。

真好看啊真好看。妖狐给自己顺气,网友诚不欺我,果真人人都爱大天狗,不论是颜值还是个人魅力。


影帝的生活规律和健康得出乎妖狐的意料,至少他自己就从没在成年之后在七点半前吃过晚饭,虽然总是被玉藻前教训,却依旧我行我素。今天却不一样,他们六点十五到的饭馆,六点半一到,小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,好几样菜摆上桌,红的红绿的绿,颜色分明香气扑鼻。

虽然每一样菜看上去都很好吃,但妖狐的毛病还是没那么容易改掉的。他专门挑着桌上的红烧肉酥炸排骨吃,一整个碗里看不到一丝绿色。

大天狗扫了一眼他的饭碗,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边的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塞碗里,语气温和又坚定地说:“吃点青菜,只吃肉对身体不好。”

妖狐愣了愣,抬头看了看大天狗那张莫名有些认真的脸,虽然紧紧皱着鼻子但还是一条一条地把菜吃了下去。

其实还不错?吃完后妖狐认真想着,是影帝颜值下菜还是真的好吃?

大概两者皆有。

吃完饭后是妖琴师来接他的,大天狗把妖狐送到车子前,末了还朝他笑着挥了挥手,妖狐同样向他道别,妖琴师从车子上走下来,拉着妖狐对大天狗说:“麻烦您了,大天狗先生,如果……”

这是客套话,但妖琴师说了这么多,还是第一次被打断。

“没什么,不麻烦。”大天狗还是微笑,一脸温和,“他很乖。”

妖狐:???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?

一定是他的错觉。妖狐提着气坐上车,尽量心平气和地想,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这简直像幼儿园接小孩的场面呢?

家长说哎呀我家孩子麻烦你了老师说不麻烦不麻烦这孩子可乖了。

真逗。


佔tag致歉,台灣yys only印調調查

一碗栗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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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煩灣家的寶寶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,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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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狗崽】Jar-owl 56

一碗栗:

56

大天狗和妖狐草草收拾了一下,本来带来宿舍的东西也没来得及整理,穿戴整齐衣物后便匆匆往校外赶。
荒在电话里说得简略,但两人心里都明白了七七八八,一路沉默无言并肩来到前不久才离开的地方,就见一身精工裁剪西装的男人正支着长腿斜靠车门,显然是等了有些时辰了。
“还以为我得再等些时候呢,”荒掐灭烟头直起身子,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,目光在他俩身上暧昧不明地游移,“这么快就温完旧梦了?”
“……靠,”刚埋汰完就挨了报应,荒一边惊呼一边接过砸进怀里的东西——一只四四方方的公文包,隔空抛物的人使了点力气,他吃痛地稳住身子,对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:“你丫能不能轻点儿啊!”
大天狗不理他的哀嚎,径自带着妖狐去开后座车门,绕道他身边时才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:“多嘴挨打,天经地义。”
荒噤了声,知道现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,他正了正嗓音对妖狐道:“抱歉。现在去医院吗?”
妖狐摇了摇头,又点点头,摇头是为了回应荒那句抱歉,他知道那是对方有意调动气氛的玩笑话,并不放心上,便一笑带过。尔后钻进后车厢,朝另两人说道:“去医院吧。”
荒与大天狗对视一眼,见对方神色笃定地朝他点了点头,便去驾驶座兢兢业业地充当起司机来。

“诶你们不用这种表情,”车子已经驶离大学城,正在城市主道上缓缓行动,车里的沉默持续了有一阵,妖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这并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。”
荒从后视镜瞄了他和大天狗一眼,见后者正把手附在他头发上缓缓摩挲着,而坐在他身边的男孩面色如常,神情淡然,的确未曾沾染半分悲伤或是忧虑的颜色。
“刚才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,忘了告诉你们,其实这之前……”荒顿了顿,吐出一口气后才接道:“……已经下了病危通知。估摸着撑不过今晚了。”
妖狐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目光也并未因这个消息起一丝波澜。他点了点头,又想着前边开车的人看不到后面,便再回答了一遍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大天狗将手从他头发下移到背部,在他后背轻抚片刻以示安慰后,又反手握住了他搭在膝上的右手,将那只微凉的手掌包裹进自己的掌心。妖狐感到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,侧过脸对上一双满是柔意又隐含担忧的眼眸,微愣片刻后他紧了紧与自己交握的手,朝着大天狗展开笑容,说道:“我真的没事,别担心。”
他说的没有错,也并不是为了安抚他人而设的谎言,而是确凿的、发自肺腑的所想所感。地球每一刻都在转动,时间从不曾停止流动,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,与此同时新的生命亦不断到来。世界千变万化,唯有生老病死是最正常不过的自然定律,一条生命的寂灭、一副灵魂的陨落,并不一定都意味着悲悯与哀恸,反之,很多时候往往是一种山穷水尽的解脱。
大天狗凝视着他落了阳光的眼眸,细碎的金色光芒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氲出鎏金般的色彩,灼灼生亮、光华璀璨。他深深地望进那副华如宝石的眼睛,确信在里头除了自己的倒影外没有丝毫悲伤或是颓丧的情绪,才松了口气似的转过脸,轻轻道了声“嗯”,却把交缠的双手锢得更紧。

三人在日落黄昏的时候赶到了市立医院,荒这个局外人比他俩当事人还熟门熟路,一踏进医院大楼就带着两人往重症病房跑。妖狐成为公众人物之后很多私事自己没法出面,都是他这个劳苦功高的经纪人在帮着处理——其中当然也包括他继父的医疗事务。
虽然躺在ICU里的那人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上有多少情分,甚至还牵扯穿插着各种大仇小恨,但到底是个命不久矣的可怜人,他们还是本能地在这一前提下产生了些许沉重的情绪。
医院弥漫苦涩的消毒水气味,幽深长廊寥无人影,只有他们三人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这一片如鬼魅般的寂静。荒辨认着重症病房的门牌,在寻到熟悉的数字时引着另两人停下,恰在这时病房门也被缓缓推开,一名身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门后走出,身后跟着其他几位医师和护士。
主治医生见着来人,摘下口罩礼貌问候一声,说道:“刚才在电话里说过了,你们应当知道情况。”
荒颔首,大天狗在一边先行问道:“现在怎么样了?还有……还有多长时间?”
医生微微一愣,许是看到陌生面孔有些犹豫,在看到他荒点头示意但说无妨后才接着说:“也就这几个小时的事了。”
这话说得并不直白,但三人几乎是瞬间就了然。空气凝滞了片刻,没有人说话,也并未酝酿出这个时候该有的悲伤氛围。
沉闷的长廊里,几个风尘仆仆而来的人和肩担生死的医护人员,在谈及另一人的命之将逝时,却平和淡然得像是在平叙一段他人的故事。
主治医生见没人说话,继续把自己最后的任务完成:“亲属可以探视了,趁着最后的时间……陪陪病人吧。”
语毕便带着一众医护飘然离去。
妖狐怔愣着望向紧闭的、惨白的大门,目光始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焦距。荒打了招呼去一旁的休息区,大天狗静静站在妖狐身旁,等他消化这个事实。
良久,妖狐才像是从神游回到现实般,转身对大天狗说:“算了,”他叹了口气,笑容里透出些许疲惫,“我想我没什么话好对他说的……就顺其自然吧。”
他无法体会亲人间生离死别的悲伤,他和稻荷之间从不曾存在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,那些年里他们甚至如相见眼红的敌人般针锋相对。他不是圣人,那个男人带给他的伤害并不会随着他的疾病而淡化,也不会因他逝世而一笔勾销,他对他的怨恨会永远存在,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自己会不会去触及。
而仁义道德也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欢呼那人的死亡和报应,尽管他知道自己在内心深处其实很恶劣地在庆幸着这个结果。妖狐便这样怔怔地、沉默地迎接一切,无悲无喜,无甚触动,以漠然揭过这一页。
“那你先休息会儿吧,”大天狗俯下身抱他的肩,脸颊贴着脸颊给予他安定的力量,再起身却说着出人意料的话:“我去。”
他看着妖狐,语气笃定,目光坚定。